重要的话一遍都不说

  最近,在电视里经常看到或听到“重要的话说三遍”这句广告语。单从广告效应而言,“重要的话说三遍”无可厚非:一遍入耳,三遍入心,广而告之的商品就这样深入人心了。

  但从开发和培养学生思维的角度分析,笔者认为:重要的话,诸如法则、原理、定律、定理等,教师一遍都不能说。

  “说一遍”等于把答案直接告诉学生,学生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考;“说三遍”更加要不得,是强调死记硬背,容易造成学生的思维定势。因此,教师只有通过引导启发,用一些“不重要”的话,想方设法让学生自己把最重要的那一句说出来。

  比如,教师在黑板上出示一个生字,没必要把读音、笔画、字形、意思等一股脑儿告诉学生。他们能一下子记住那么多“最重要的话”吗?教师不妨给足学生观察、思考、议论和判断的时间,然后问一句“你会了吗?”就行了。如果学生都会了,教师就不用多费口舌。当然,十个指头有长短,学生的学习能力自然有高下之分。教师可以让那些会了的学生把“最重要的话”讲给不会的学生听,岂不是仍然不需要多说?

  到了三、四年级,我一般采取这样的程序进行字词教学:

  学生通读课文后,我让学生看着板书,板书是必须掌握的词语。抛出“都会认读吗?”这个问题后,我是不会让举手的学生(会读)发言的,而是让没有举手的学生(不会读)试读,如果他们读错了,再让会读的学生来纠正。

  正音之后是辨形环节,我的第一步是直接听写;第二步让学生对照课本自己批阅;第三步让错写了生字或词语的学生说说写错的原因;第四步让学生抄写错的字词。

  抄写也有个讲究:抄写量为0~3遍,不写就能记住的就不写;抄写1遍能记住的绝不抄写两遍;抄写两遍还不能记住的,顶多只能抄写3遍——抄写3遍还记不住的,这基本没有发生过。

  这种字词学习的方法负担较轻,再加上学生中没有谁愿意被人瞧不起,因此学习注意力异常集中。

  阅读和作文教学也是如此。

   听某些教师的作文指导课,细致到不行,不但把写什么、怎样写都提纲式地列在黑板上,还把可能会用到的词汇和修辞手法也统统注明,才让学生开笔写。这样写出来的作文,还有学生自己的情感和个性吗?即便写得再好,学生充其量不过是教师的代笔人而已;这不叫写作文,应该叫“听写作文”才对。

  作文指导最重要的话有关“题目”和“要求”,我让学生自己去阅读、分析,自己列出写作提纲,自己打草稿、修改、誊抄,甚至让学生自己把写好的作文打上一个分数。

  教师批阅时,只要不离题,不出错别字、病句之类的“硬伤”,教师就完全有理由给它打上“100”分。因为作文都是发自学生的内心,每一个字、每一句话都是学生自己的创作,比起听写出来的“高水准作文”要强许多。没有理由不给这样的作文打高分。

   如今的阅读课有个怪现象:既看不到学生自己“阅”,也听不到学生自己“读”。偶尔听到学生的一阵“读”,是“读”给教师听的,并非发自学生的内心。虽说这样读也是围绕某个具体问题,有点思考的成分,但其思维含量和效益是极其低下的——那么多的人仅围绕一个问题瞎转,还经常听到有些教师故意绕几个弯子,或下几个套,结果到了最后,“最重要的话”是标准答案,还是由教师说了算。

  整堂课,教师讲得头头是道,学生听得毕恭毕敬。学生很放心地死死记住了教师给出的答案,测验个个满分,这样的阅读课就成功了吗?

  这样的阅读课简直在剥夺学生的生命。

   阅读是让学生自己“阅”、自己“读”,自己通过文本与作者进行充分的对话和交流。这关教师什么事情?

   如果教师真想有事,可以有以下做法:学生阅读时,教师也和学生一样阅读;等学生阅读充分了,教师同样以学生的身份和学生一起交流阅读后的感受。

  阅读交流时,教师还需遵循一个原则:严禁在学生面前强词夺理。只有在平等的交流中,学生才能将自己对文本的理解和感受充分倾吐。

  更高明的阅读教学的方法是让学生走进阅览室,让学生自己去读喜欢的书,教师只要引导他们多写读后感。阅读本身就是最纯粹、最实在、最有效的阅读教学方法。

  看着某些学校的图书馆、阅览室整天上着锁,这对于读书人来讲是一件十分伤心的事。更有甚者,某些教师居然禁止学生借阅课外书,这是伤心事中更伤心的事了。

  教师切忌太强势,“重要的话”尽量多留给学生自己说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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